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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教材质疑改造大一统教育模式

]其其格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苏木中学的宿舍里,不再是那个在勒勒车上的小姑娘了。想着这些年草原上的变化,其其格有些困惑。 草场承包后,其其格家有了自己的冬夏草场。草原被划分成很多块,分给牧民,这样勤快的人可以有更好的收入。可其其格很想知道,那些铁丝网对她童年的小伙伴——黄羊、野兔、百灵、老鹰都意味着什么? 其其格家的羊比小时候多了很多。听说这是因为大城市里的人喜欢吃羊肉,喜欢穿羊绒衫,所以多养羊可以多卖钱,生活可以更好。其其格家里还挂着奖状:“牲畜超千头,生活达小康”。 和别人家一样,爸爸用卖羊的钱在冬草场盖了房子。房子里很暖和、很舒服。可是羊群来来回回地在房子四周走,房子周围的草越来越矮,草叶下面出现了沙子。每天,羊群要走很远的路去远处吃草。 今年,远房叔叔来其其格家乡的草场放牧了。叔叔的家原来也是在大草原上,后来大片开垦成农田,现在则变成了一片沙漠,沙子已经爬上了墙,人们不得不赶着牛羊离开家乡。还有人从叔叔家买了牛羊,租了其其格邻居的草场来放牧。自己家的草场将来也会变成沙漠吗?想到这里,其其格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前几天,家里的牛羊在河边喝水回来后死了,其其格隐约觉得这和最近在自家的草场上开的银矿有关。不知道以后牛羊要到哪里才能喝到干净的水。 哥哥不再骑马了。现在的人们更喜欢吉普车和摩托车。可前年雪灾的时候,吉普车开不出去,只有骑马才能到外面求援。其其格不禁想起爸爸说的:“没有马的蒙古人是不可思议的。” 听说从北京来了老师给同学们上环保课,其其格觉得,也许可以从老师那里找到答案。老师让同学们扮演草原上的动物,在模拟草原生态系统的过程中,其其格懂得了一个道理:草原上的动物、植物种类越丰富,草原上的生态系统就越稳定。水是草原荣枯的关键。工厂排出的废水首先被植物吸收,或者渗透到湿地的腐殖土中,接下去进入鸟儿和牛羊这些食草动物的身体,也会影响到两栖类动物以及昆虫。这些有毒有害的物质,最终会通过食物进入人类的身体,带来疾病和死亡。如果能维持草原的生态系统,那么草原人就有可能继续过着已经持续了几个世纪的游牧生活。老师还说,风能和太阳能为牧民提供了流动的能源,卫星电话和互联网的出现为传统的游牧文化赋予了新的内容。环境教育流动教学车离开时,其其格对老师说:“钱没了,还可以挣,草原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其其格是内蒙古大草原上一个普通的小姑娘的名字,而以上的故事,却不仅仅发生在她一人身上。生活方式变了,环境也变了,这本名叫《其其格的故事》的小册子,是自然之友流动环境教育书系的其中一本。 小册子最初是设计给草原上的小朋友们看的,文字简短,主要以图画为主,还配了蒙古文。可许多成年人一拿到它就被吸引了,他们常常一口气读完,兴奋地指着其中的插图说:“以前草原就是这样的。” 给这本书画插图的陈继群,在草原插队多年,如今是一位民间环保人士。《其其格的故事》最初只印了1000本,得知很多成年人喜欢这本书,他和几个好朋友凑了几千元钱,加印了8000册,然后开车去大草原,分发给那里的小学校和牧民。 《其其格的故事》主编郝冰,是北京天下溪教育研究所所长。在过去的几年里,作为民间组织的“天下溪”已经开发了一系列乡土教材,在全国数个地区使用。 乡土教材,是相对国家统编教材而言。它关注的重点,是乡土的历史和文化。2003年,教育部颁布条例,允许各地自己开发本土教材,就是俗称的“乡土教材”,许多教育界人士和民间机构,迅速进入这个领域。天下溪,就是其中的先行者,在国际鹤类基金会的资助下,先后开发了系列乡土教材,包括《草海的故事》、《霍林河流过的地方》、《白鹤小云》、《扎龙》、《与鹤共舞》等。 “让所有的人都参与” 自从参与乡土教材开发,韩静的假期就没闲着。韩静在北京朝阳区青少年活动中心工作,也是天下溪的志愿者。2006年暑假一开始,她就带着厚厚的几大包资料和电脑赶去昆明,下了飞机,又坐了8个小时的长途车,赶到丽江。 天下溪在这个暑假,将帮助丽江拉市海的小学校,开发一套乡土教材。当地老师已经按照北京的专家给出的提纲,写出了教材的第一稿。如果筹集到足够的资金,新教材将在秋季投入使用。 拉市乡吉余完小、丽金学校、美全完小的十几位老师都赶来了。他们之中,有纳西族人,也有彝族人。正在写作中的新教材,主角就是三位纳西族和彝族的小朋友,这也符合当地的特点,学校里基本都是这两个少数民族的学生。 在三天时间里,韩静的工作就是和当地老师们一起,修订新教材。当地火把节究竟是哪天开始?火把上扎的是什么花?纳西族妇女服装背后为什么是“七星伴月”的图案?老师们给出的答案生动而具体。 他们还发现了不少细节上的错误。比如,初稿里描述当地人农耕生活,“爸爸给果树修剪完枝条,又给山药松土”。一位老师指出,这两项农活,根本不在同一个季节。 “发动当地人参与,是乡土教材项目能够成功的重要因素。”韩静介绍说,天下溪在做第一本乡土教材时,光靠北京的几位专家编写,结果专家组离开以后,新教材没能在当地使用,“非常遗憾,在那之后,我们特别注重当地教师和社区的参与”。 晚上回到小客栈后,当地从事环保的其他NGO成员也来拜访,还带来了一位美国志愿者Kate。Kate是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电影学二年级学生,她的父亲在中国工作。暑假里,Kate自费从美国飞来,到中国做志愿者。 Kate绘画不错,便想到为乡土教材画插图。白天,她到村子里去,用刚学会的简单汉语和当地人聊天,更多的时候需要借助肢体语言。她拍纳西的服装,拍当地的建筑,晚上,她住在20元一晚的小客栈,借着走廊的灯光,把白天看到的画下来。她非常仔细,在电脑上把照片放大,对照着画出纳西民族服装上的每一点装饰。 离开中国的前一夜,Kate用数码相机拍下自己刚完成的几幅作品,她说“要把这些带回美国给朋友们看”。 而同样在丽江,城市另一端的玉龙县白沙完小,也刚完成乡土教材的编写工作,他们的项目得到了福特基金会、云南社会科学院丽江东巴文化研究分院和白玛山地文化研究中心的帮助。 白沙乡是丽江木姓土司的发源地,有许多历史文化遗迹,比如白沙壁画、白沙细乐、白沙古镇。这些都在乡土教材里得到了体现。学校老师不无得意地说:“我们的乡土教材是老师和学生自己写的!” 这本只有几十页的乡土教材,花去了白沙完小近百名师生一年半的时间。老师把学生分成数个小组,有的负责采访,有的负责整理民间传说,有的负责拍照。从一开始,学校就从热心的村民里,选拔出4位村民辅导员,带着孩子们一起做调查。为了给教材配插图,项目组专门送给学校四台相机,让孩子们自己动手拍摄。 丽江东巴文化研究分院的和品正研究员,亲历了整个过程。“如果让我们三位专家编写,只要两三个月就能写完,为什么要孩子们自己来动手,主要就是为了培养他们的动手能力。孩子们在编写教材的过程中学会了调查,提高了写作能力,孩子们的绘画、摄影作品收入了课本,对他们都是极大的鼓励。” “人类属于大地” 在《霍林河流过的地方》里,记载着一个就要失传的游戏——宝根吉日格。宝根吉日格意为“鹿棋”,它曾是在草原上广为流传的一种民间游戏。 宝根吉日格由两人对弈,一方是鹿,另一方是狗。祖祖辈辈玩的时候,常常随便找点石子、小树枝,在地上画个棋盘,蹲下来就可以玩。开局前,在两边的山口各放一只鹿,中间的平原上放八只狗。按照一定的规则挪动鹿和狗,直到鹿“吃”掉所有的狗,或者鹿被狗困到死角里。鹿和狗,也可以换成狼和羊。这个游戏展示的,是自然界中猎食的故事。但是现在很少有人知道了。在编写乡土教材的过程中,一位上年纪的老人回忆起这个爷爷、爷爷的爷爷小时候玩的游戏来。 另一方面,新的乡土教材介绍了很多外国的资料。《扎龙》特别刊登了西雅图印第安索瓜米西族酋长的演讲。1851年,美国政府要求以15万美元买下印第安人200万英亩的土地。酋长发表了演说: “我们印第安人,视大地每一方土地为圣洁……大地是我们的母亲,绿意芬芳的花朵是我们的姐妹,鹿、马、鹰是我们的兄弟,山岩峭壁、草原上的露水、人身上、马身上散发出的体热,都是一家子亲人。 “……若卖地给你,务请牢记,务请教导你的子孙,大地是神圣的,湖中清水里的每一种映象,都代表一种灵意,映出无数的古迹,各式的仪式,以及我们的生活方式。流水的声音不大,但它说的话,是我们祖先的声音。 “……若卖地给你,务请记得,务请教导你的子女,河流是我们的兄弟,你对它,要付出爱,要周到,像爱你自己的兄弟一样。“……大地的命运,就是人类的命运,人若唾弃大地,就是唾弃自己。 “我们确知一事,大地并不属于人类,而人类属于大地。” 这篇演说激发了人们对大自然的热爱,促进了美国各民族共同保护大地和自然的行动。华盛顿州的一个城市,从此以西雅图命名。 《扎龙》还介绍了加拿大班夫国家公园的历史。1886年,班夫设立了加拿大第一个国家公园,充分发挥公园的商业价值,一直是这个国家公园的特点:不断开发旅游点、修筑公路、规划城镇、伐木、采石、开矿,甚至兴建现代化滑雪场。后来,公园管理者逐渐认识到用严重干扰自然的办法来吸引游客,有悖于国家公园的原则。因此,取消了其中的动物园。现在,加拿大已经用法律的形式写在国家公园的条例里:“国家公园是加拿大自然遗产的组成部分,应该作为一种传统的财富永远保留下去,以便使现在和未来的加拿大人都可以享受到这些与众不同的未受干扰的自然景色。” 《扎龙》的最后三课,都围绕着在这里为保护大天鹅而牺牲的扎龙人徐秀娟。一篇是她的日记,一篇是联合国副秘书长、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执行主任多德斯韦尔女士在徐秀娟逝世10周年时写来的纪念信,还有一篇,则是根据徐秀娟故事创作的歌曲,由朱哲琴演唱的《一个真实的故事》。 游戏中的智慧 “如果你是一只候鸟,那么你生来就带着一个承诺,你必须选择固定的时间,沿着固定的路线,在繁殖地和越冬地之间重复着充满艰辛的旅程,万水千山,风雨无阻,南来北往都是在回家路上。”每次夏令营里,韩静都安排孩子们做“候鸟”的游戏,而每次游戏的开始,她都要念上这段小诗。 在游戏里,每个孩子扮演一只白鹤,同学们自愿分成若干小组,每个小组发给若干豆子,豆子的数量是人数的三倍。豆子所代表的,是这队白鹤起程时所拥有的全部能量。游戏的路径就是白鹤迁徙的路线——从西伯利亚到鄱阳湖。其间要经历俄罗斯恰格达、向海(或科尔沁、扎龙)、双台子河口、黄河河口四个停歇地。飞临的“鸟群”每到一处停歇地,都要抽取一张字条,并按字条的要求拿掉或者添加一些豆子。当豆子的数量少于人数时,就代表有白鹤个体能量耗尽,在迁徙中死亡。如果豆子全部被收走,就代表鹤群全部死亡。 “字条上写的,都是保护区工作人员提供的真实情况。比如,扎龙保护区曾发生大火,鹤群到了却找不到吃的;在鄱阳湖保护区,因为过度捕捞,导致白鹤的食物减少,这时就要减豆子。当然,也有的地方,因为保护得好,食物充足,则可以加豆子。游戏中,每个小组都会遇到豆子减少的时候,我们让孩子们投票,来决定谁被淘汰,谁能留下。” “有的孩子会说,为什么我被饿死?别的孩子就说,你是最瘦的一个,或者,你跑得最慢,所以就饿死了。有一次,几个孩子谁也不愿意被淘汰,他们问我,不淘汰行吗?我们每个人都饿一点,大家都到终点,说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我们只好去做工作,这是大自然的法则,如果食物不够,所有的白鹤都没力气飞到目的地。” 天下溪编写的乡土教材有一个共同特点:安排一些有争议的内容,让学生们来讨论。 2005年春天,丹顶鹤历经艰险从南方飞回扎龙,可映入眼帘的不是湿地,而是焦土。3月21日,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烟筒屯镇当奈村芦苇塘发生火灾。大火随风扑向林甸县育苇场,转向军马场,同时蔓延到三合乡草原,并于22日返回烟筒屯镇。大火直线蔓延30公里,过火面积达10多万亩。直到3月28日,天降大雪,火才熄灭了。老师要求孩子们扮演火灾中涉及到的角色,召开“救火联合会”。 扮演林甸县育苇场负责人的孩子说:“我们是无辜受害者,是杜尔伯特县起火,他们扑打不力,大风将火刮到我们境内,我们好不容易才灭火,根本没有精力去扑灭边界的零星火。” 扮演杜尔伯特县烟筒屯镇镇长的孩子说:“虽然我们这里的农民作业起火,但林甸县内也同时起火,当时风朝我们这吹,所以很难确定是谁最先起火。” 扮演村民的孩子说:“我通过私人关系借来一辆消防车保护苇垛。这么大的火咱也救不了。再说,烧不烧到丹顶鹤和咱啥关系啊,鹤不知道是谁的,但苇子是我自己的,烧苇子就是烧我的钱啊。” 扮演学校老师的孩子说:“大火来来回回把村子附近的苇塘烧了个遍,但镇里没组织过任何扑救,而且火场离村子不足3里路,村民都很担心大火刮进村来。” 扮演保护区工作人员的孩子说:“因为体制原因,管理局对湿地内的村镇没有管辖权,对人力、物力没有调配权,哪里起火只能与当地政府商量。扎龙横跨这么多县市,各家都顾及自己的利益,因此管理局的协调能力十分弱。” 扮演消防员的孩子说:“湿地地形地貌特殊,消防车很难近距离灭火,干着急,使不上劲儿。” 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天下溪志愿者、教育专家梁晓燕说,这就是我们想要的效果。“现实社会中,很多事情没有绝对的对错,在不同的立场就有不同的观点”。 “小项目推动大理念” 2005年,已经在乡土教材编写上先行一步的天下溪,决定和其他也在做乡土教材的机构交流一下。“我们花了半年多时间来寻找,哪里有人在做乡土教材。大家都是从具体的事做起,而并非理念先行,所以,我们只找到了几家。” 北京理工大学高教研究所著名的教育专家杨东平也参加了这次会议。他的另一个身份是民间组织21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他说:“当前的教育改革到了这么一个阶段,要追求更好的品质,探索好的教育究竟是什么样子,因为我们目前面对的应试教育模式,把教育真正的活力和生命力全都抹杀了,学生成了分数和考试的奴隶,这引起了上下高度的重视。应试教育从上世纪80年代到现在,愈演愈烈,已经到了难以收拾的地步。另一方面,近几年随着现代化的价值取向成为主导,教育的价值观也越来越城市化、国际化、西方化。在这个过程中,教育的内涵变质了,也就是说作为一个中国人的独特的教育越来越模糊了。中国是一个幅员辽阔的大国,有着丰富多彩的地方文化和不同民族传统的历史文化,但这些都在慢慢地消失。最典型的是少数民族的语言教育。这种民族文化越来越消失退化。地方化、个性化、基层化的东西越来越少,代之以城市化、国际化、西方化,这是当今乡土教育中最基本的一个矛盾。” 钱理群,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钱教授在贵州工作了20余年,主编了《贵州读本》,是较早的乡土教材。钱理群认为,今天重新提出编乡土教材,有一个更深刻的文化背景——我们生活在全球化的时代,全球化是必然的趋势,全球意识和开放意识已经深刻地影响了年轻一代的思想和精神面貌,这从总体上来看是积极的,但是也不能不看到随之而来的另外一种文化现象——一种逃离自己生长的土地的倾向,从农村逃到中小城市,从中小城市逃到大城市,从大城市逃到国外,这是年轻一代的生命选择和文化选择。 “我忧虑的不是大家离开本土,到国外去学习,忧虑的是年轻一代对养育自己的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文化,以及土地上的人民产生了认识上的陌生感,情感和心理上的疏离感。我觉得这会构成危机的。我经常跟学生说你离开了本土,没有了本土的意识,同时又很难融入到新的环境中去,从农村到城市,你很难融入到城市,到美国,也很难融入到美国,这样一边融不入,一边脱离了,就变成了无根的人,从而形成巨大的生存危机,而且从民族文化上说,对民族文化也构成巨大的危机。所以我编《贵州读本》时就很明确地提出一个口号——‘认识你脚下的土地’。在全球化这样一个背景下提出这样的口号,其实就是寻找我们的根,我们民族国家的根。所以乡土教材不仅仅是增加学生对一些乡土的了解,更主要的是建立他和乡土(包括乡土文化及乡村的普通百姓、父老乡亲)的精神血缘联系,我觉得这是乡土教育一个重大的特征。” 同样的,郝冰在她主持的系列乡土教材总序里写道:“在乡里,最容易辨认的就是乡村小学。教室、旗杆、操场、围墙、标语,都是显著的标志。年复一年,学生们从校门中走出来,有的回到土地,有的走向城市。学校教育给了这些乡村少年什么呢?我们想让这些孩子的行囊中多一样东西:对家乡的记忆和理解。无论他们今后走向哪里,他们是有根的人。因此我们决定编一套乡土教材,把天空、大地、飞鸟、湖泊和人的故事写进去。这套教材只是一粒种子,一滴水,希望有一天这些乡村少年心里装着森林、大海走世界。” 天下溪志愿者、资深教育专家梁晓燕搜集比较了多种乡土教材。在天下溪的乡土教材研讨会召开后,有十几家机构找上门来交流经验。“我们不是要比谁做的教材好,而是要讨论它呈现的原则。即在城市化背景下,乡土的概念包含哪些因素?乡土教材究竟适合在哪些地区做?要不要展示一个动态的过程?抑或只介绍过去的传统?要不要承载‘公民’的元素?还有,当我们离开家乡,家乡对我们的精神有什么影响?” “乡土教材的生命力在于民间的自发成长,在于文化多样性和教育多元化。它靠小项目来表达大理念。但有些传统的乡土教材,就文化讲文化,就传统讲传统,不面对变化中的生活。自从不同的NGO进入乡土教材及其后续开发后,乡土教材融入了更多的现代公民思想。” 梁特别推崇中英大龄女童合作伙伴项目。这个商务部与英国国际发展部签署的女童国际合作项目,由全国妇联具体实施。项目于2002年启动,目标是使中国西部贫困地区的大龄女童能够参与经济和社会发展,并从中受益。该项目免费为部分15~18岁辍学在家的女童提供培训。教材内容包括蔬菜选种、果树嫁接、花卉栽培、农药的安全使用、预计项目、刺绣针法、绒线编织等,对于那些即将出外打工的女孩,还教授实用生活技能,包括:如何使用公共设施、如何自我介绍、如何给家里寄东西、危机防护与自救和预防艾滋病等。执行结束时能够使项目县中12000名辍学大龄女童接受培训。 “乡土教材是对‘大一统’教育模式的质疑和改造。”梁晓燕强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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