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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人陈光诚的眼睛--袁伟静

(自由亚洲电台“心灵之旅”节目主持人张敏采访报道2006,11,11) * 陈光诚三十五岁生日* 11月12日是中国山东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先生三十五岁生日。 陈光诚先生现在被关押在临沂市沂南县看守所。到目前为止,世界各地寄给陈光诚和他太太袁伟静的祝福卡片,已经有五万多张。 * 陈光诚揭露“计划生育”中的暴力侵权* 陈光诚于2005年公开揭露山东临沂地区在“计划生育中”的暴力侵权问题。陈光诚先生也多次在“心灵之旅”节目中接受过采访。 2005年9月8日,陈光诚在“心灵之旅”节目中接受我的采访,谈到当地“计划生育”中的暴力问题。 陈光诚说:“这个‘暴力计生’,给人造成了一些伤害。有的人被抓去打伤了,有的人被非法拘禁。所有已经生育二胎的,都要叫他们去‘结扎’,必须去,不去就派人去抓,而且这里边很多已经生育二胎的都是在法律范围内给了‘准生证’的。 还有不是经允许已经怀孕二胎的,那不管胎儿多大,都要拉去强制堕胎。有一个费县那边的人叫陈希荣(音),儿媳妇叫李娟。李娟当时被拉去作堕胎的手术了,还有两天就到预产期了。。。有的孩子弄下来还会哭,但是大夫作一下手脚,他就不哭了。还有的孩子弄下来的时候,接着就被这些大夫们装到袋子里拿走了。如果找不到当事人,就会把她的兄弟姐妹,父母,岳父岳母,甚至亲戚邻居抓起来,关到乡镇‘计生委’,以此来要挟当事人过来作手术或者是流产。 如果当事人还不来,在我们县还比较轻,其它那些县,当事人就遭到毒打。 问:“在多大范围内存在这样的问题?” 答:“据我收到的咨询电话来看,我们临沂市三区九县没有一个地方没有。 我们要对这些违反国家法律从事这种活动的人提起诉讼,而且当事人都跟我们签了委托代理。 * 陈光诚和袁伟静受到监控和暴力伤害 * 去年9月9日,当时已经被当局软禁在家中的陈光诚,座机电话和电脑网络又被切断,陈光诚和他的太太行动受到监视和控制,多次被跟踪人员暴力伤害。 陈光诚的太太袁伟静讲了其中一次。 她说:“2005年的12月27日,冬天的时候做些煎饼,作为储备的食物。每家每户都在做,就在我婶婶家,离我们家有二十米距离。他们(跟踪的人)七、八个人上来抓我,把我从制煎饼的地方拽出来,六个人抓住我的两只手腕,抬着我的脚脖,因为我身体较重,衣服又被拽到上面去了,腰部就全裸露在外面,在地上磨,你想想磨了二十米远。地上都是沙子,他们就是这样拖着,我当时疼的挣扎,他们就是这样凶狠,大约二十多个男的,一直跟着过来的。 抬到大门口时他们就说‘扔到这个地方,让她自己回家吧’。这时候我感到腰部就像撒了辣椒水一样。用手摸了一下,粘糊糊的,手上都是血了。 *陈光诚简介* 陈光诚先生毕业于南京中医药大学,家住山东临沂沂南县双堠镇东师古村,陈光诚是家中五兄弟中最小的,在他不满一岁的时候,因发高烧双目失明,直到十八岁才进入盲人学校读小学一年级。1992年二十一岁的时候,他开始参加维权活动。陈光诚先自修,后进修法律专业,全时间从事维权活动。 去年年底,陈光诚入选香港《亚洲周刊》2005年“风云人物”,今年五月 又入选美国《时代》周刊今时今日对世界最有影响力的一百人。《时代》周刊形容这当选的一百人“以权力、才华或所发挥出的道德榜样在塑造我们的世界。” * 陈光诚案目前进展 * 今年3月11日,陈光诚被警方从家中带走。在他委托的律师8月8日得不到允许出庭的情况下,8月24日,陈光诚被以“故意毁坏财物和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刑四年零三个月。陈光诚提出上诉,受陈光诚委托的二审辩护律师李劲松、李方平二位先生把三十多个证人的证言作了对比分析,提出质证意见,寄给法院。 临沂市中级法院以书面形式二审,10月30日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沂南县法院重审。 * 袁伟静――陈光诚的眼睛 * 陈光诚和袁伟静有一个三岁的儿子和一个一岁的女儿。袁伟静现在在家中仍被监控。 袁伟静在青岛化工学院全日制外语系班学习三年,2000年大专毕业,曾经在县城作过中学英语教师。袁伟静也和陈光诚一起,从事维权工作。 因参与援救陈光诚从7月17日至今被软禁在家中的北京维权人士胡佳先生,早在五年前就认识了陈光诚,也了解袁伟静这些年来和陈光诚一起做的工作。 胡佳先生说:“和袁伟静通过这麽多电话,给我印象特别深的她说的一句话是‘光诚看不见,我就是他的眼睛’,说明她跟光诚是一体的’”。 袁伟静说:“我是光诚的眼睛。如果有朋友和他交谈,朋友的表情,我会向光诚表达;走路的时候,我会向他介绍路边是什么情况,远处是什么样的山、是什么样的水,路过的地方我能看到的东西,我都会给他介绍。” * 静夜细语话姻缘* 自从陈光诚被警方带走以后,袁伟静一直在东师古村家中照顾着年幼的孩子和陈光诚七十多岁的母亲。母亲不幸摔伤卧床,袁伟静在床前料理一切。 夜深人静,监控袁伟静的人们还在窗前、门口守着,我拨通袁伟静的手机,请她讲讲她是怎样认识陈光诚,怎样走进这个家的。 学生时代―― 袁伟静说:“.我也是在农村出生、在农村长大。我父亲是教师,母亲是农民,.我们姐妹三个。我几年里学习一直不错,是父母的骄傲。进了高中,.那个高中是全县学习最好学生到那里边,我的学习成绩排不上名次,对我打击挺大。” 袁伟静告诉我,她在高中的时候,因为一次早晨去体检,按医生要求没有吃早饭,她在课间操时间跑出去买东西吃,被一位老师发现,当众羞辱,她的自尊心和自信心受到伤害,长时间抹不掉心理上的阴影。她的学习成绩下降,以至于没有考上理想的大学。 光诚的声音帮我寻回自信―― 直到大专毕业一年后,2001年她第一次鼓起勇气,在当地广播电台发布求职信息,没有想到借此认识了陈光诚。 袁伟静细说经过:“当时光诚正好听到我的声音。我在广播中留的是家里的电话。他给我打电话,他觉得非常奇怪,在农村学英语的大专生、一个女孩找不到工作,很让人不可理解。他从我的声音里听出来我非常不自信.。他鼓励我,让我不要自卑,他相信我是出类拔萃的。我也觉得他的话非常非常有道理。我就说,你能不能给我你的电话?他就真的给我了。 后来我遇到一些好像不能解决的事情,我就给他打电话。后来,有一次电视台有个招聘老师的信息,是我们县里的。我就问光诚,.我说我不敢的。他说,你去试一下,他鼓励我相信自己,我就这样去了。 和我一起去应聘那个职位的一共八个人。通过讲课以后,结果令我非常惊奇,我讲的是第一。当时收两名,我就进去了。我非常高兴,从那一天起,我的自信又回来了.!” 初次相见―― 问::“你们两个村子相距多远?” 答:“一百多公里,必须先坐车到临沂,然后从临沂坐车到这里来。” 问: “那时候您知道他是盲人吗?” 答::“我不知道。.但是他第一次打电话,我说我非常想认识你,想和你交个朋友,如果有时间,我还想去看你。他就说他是一个残疾人,如果我觉得和残疾人交朋友有失面子的话,还是希望我不要过来.” 问::“到你们见面的时候,通过多少次电话了呢?” 答::“四、五次吧。在我真正看到光诚之前,我觉得残疾人就是坐着轮椅的人。我就是这样无知。” 问::“那后来怎麽决定去看他的呢?” 答::“通过和他谈话,我当时觉得他的每一句话都太有道理了,太深奥了(笑)!我就觉得,他怎么懂得那么多东西呢? 2001年7月21日,当时我就坐着公共汽车来了.,因为旅途比较远,到这里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 问:“您和他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情景?” 答:“他当时正在午睡,.起来以后就找他的墨镜,很迅速地把墨镜戴上,他穿的在农村来说也是比较破旧的。我当时才突然想到,噢,他是眼睛不好。” 问:“初次见面,你们都谈了些什么呢?” 答:“他就问我电话里以前谈过的一些事情,对什么事情的一些想法。。。我还是很少开口的。他的话给我。。。他当时是学医嘛,不仅仅学医方面的知识非常的精通,他谈到到的社会问题也比较多。 有一件事情给我印象最深。他就讲, .因为当时上边以有一个造纸厂,村子河水受到污染很重,村民喝的水对身体伤害非常大。他对这个事情非常焦虑。 他正是一个学生,利用寒假或暑假时间去上访,想解决农村喝水的问题。一直上访到国务院环保局方面。 后来呢,他从英国大使馆里申请了一笔钱,,有个叫联邦基金还是什么基金,现在我忘了。然后在村子里打一个一百多米深的井,他现在在家里正在执行这个打井项目。我当时听了非常惊讶。 通过他的讲话,我觉得他在法律方面懂得非常多.,我就更加敬佩他了.。” 问:“你们第一次见面谈了多长时间?” 答:“一天的时间吧,。” 问:“什么时候离开的?” 答::“我就住在他的家里.。他可能觉得我当天应该回去吧,但是我直接告诉他,我今天回不去了,如果今天回去,我到临沂以后就没有车了。我可能要到明天走.。他说没有问题,如果你可以的话,可以在我家住下。” 问:“你们谈到几点钟?” 答:“超过晚上十二点吧。” 问:“住在他那儿,您怎么想呢?” 答:“我那天实际上一点都没有睡觉。我就躺在那儿回忆他说的那些话。” 问:“无论是当时的表示,还是过后他的解释,他那时会不会想到,也许将来你会成为她妻子?或者他要争取?” 答:“他可能想过。他就是觉得,虽然我的知识比较匮乏,但是还可以塑造我。他是这样说我。” 主持人:“美国《时代》周刊还是挺有眼光的,说他们是‘塑造我们的世界’的人物,你看,先来塑造你了! (二人笑) 袁:“他先塑造我。” 问:“后来是什么时间离开的呢?当时怎麽讲?” 答:“第二天大约在十点以后我就回去了。我说,有可能的话我还会来看你。” 问:“你们第一次见面,他有没有想要摸摸你是什么样子?” 答:“他听我的声音感觉我是一个比较高大的女孩子。我说‘你可以试一下’。但是他可能还是感觉怕会不好意思吧,他就摸了一下我的手。” 爱慕光诚―― 问:“以后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又是怎么发展的呢?” 答:“我回去以后一直在回忆他说的话。我非常想再见到他。稍有一点事情,我就给他打电话。” 问:“光诚比你大几岁?” 答:“比我大五岁。” 问:“他每次的回答都能满足你的愿望吗?” 答:“他每次给我的回答,我当时可能就不考虑吧,我就是按着他说的走的,我觉得他的话非常正确。” 问:“非常崇拜他,对不对?” 答:“对。” 问:“后来怎么样,你们再见面是在多长时间之后?” 答:“第二次见面是在8月22日。以后几乎每个月我都来看他一次。” 问:“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两个人的关系就有进一步的发展?” 答:“应该说是从第二次见面吧。我觉得他就是眼睛看不见,别的方面比我强得太多了。 我觉得他这个人非常厉害,在这种情况下他能够读完大学,我非常佩服他,因为像他这样看不见的人,在农村多数是通过给别人算命啊,这样来生活。” 辞去教师工作,为光诚作助手―― 问:“后来是怎么决定结婚的?” 答:“在暑假一次我过来看光诚。他正好负责作一个残疾人的案子,让我和他一起去。 我看到一家六口人,四个是残疾人。一对中年夫妇是健全人,婆婆公公都是盲人,两个孩子分别在十岁和十三、四岁,是小儿麻痹症。大一点的是女孩,每走一步都是要倒地的状况,腿弯的非常厉害。 ;小一点的孩子就干脆不能够直立。当时因为是农业税问题,我就和光诚一起去做这个事情。 我的改变也是通过认识这个家庭。 一般情况下,如果父母是盲人,我们只要尽到孝道就可以。但是孩子是我们的希望,我就直接告诉孩子的母亲‘我觉得你这两个孩子没有多大的希望啊!’她说‘如果单单为了我自己,我早就不活了,就是因为我这两个孩子,我才会活下去。如果我对自己的孩子都没有希望,我放弃他们的话,谁还会来为这两个孩子负责?’这就是这位中年妇女说的话,她的责任心非常重。 我觉得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背着那麽重的重担。。。实际上她的丈夫精神上已经被打垮了,靠出外打工,他自己有意去偷,去抢,有意去进监狱。但是他的妻子并不是这样的,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我和光诚一起去作这个案子,当时我觉得这个母亲非常伟大。再一个,我就决定放弃我英语教师的工作,我觉得我应该是光诚最有力的助手。” 问:“您提到的这个案子结果怎么样?” 答:“这个案子到最后胜诉了。因为当时残疾人不应该交农业税,但是当地的政府还是向他们收了。通过诉讼,把这个钱要回来了。” 问:“陈光诚先生有没有拿到过律师执照?” 答:“没有。因为在中国没有为盲人考试的试卷。他只是通过自学积累,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从丈夫的哥哥家出发,没有嫁妆的婚礼―― 袁伟静说:“因为我知道母亲的身体不好,和光诚交往,我不敢告诉我的家人。一直到辞掉工作的时候,家人都不知道我认识光诚这件事。学校告诉我父母我要辞掉工作,父母问我,我就把情况说了,说我认识一个朋友。。。” 问:“光诚眼睛看不见这件事情跟家里说了吗?” 答:“最后没办法只好说啦。我父母很伤心,母亲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门,我就想办法溜走,来看光诚。 每次来光诚这边都会有一些人来咨询,或者光诚要出去为残疾人做些事情,我都和他一起,有时候我甚至一周时间都在这里。 因为当时我父母根本不知道光诚的家在哪里,我怕他们会找到。我母亲有病,我又不敢很大的刺激她,但是又觉得这边很多事情我必须来做,我就决定和他逃婚。” 主持人:“是私奔” 袁:“我感觉从认识光诚到现在这种状况,我最对不起的就是父母了。到后来我就决定,应该和光诚快点结婚。 但是我知道,回家坐从娘家来的车,真正体体面面结婚这种可能几乎就没有。我就和光诚商量,不回家了,我们就这样偷偷结婚,光诚当时觉得我很委屈。没有我父母那边一点点的嫁妆。” 问:“这在农村好像不太合习俗了?” 答:“对。” 问:“你们就没有操办一个婚礼吗?” 答:“我们操办了一个婚礼,因为他有个哥哥在县城里,我是从他的家里出嫁的。” 问:“你当时心里是什么感觉?” 答:“当然很难受,因为光诚这边家庭条件非常艰难。和光诚结婚到现在,除了一个沙发是光诚这边买的,哥哥们凑钱给我买了一个电视机。我当时就跟光诚说,我别的可以不要,但是我需要要一个结婚用的新床,这个是我一定得要的,光诚的父母还是没能够满足我。” 问:“现在怎么样?” 答:“那个床我不知道是他们以前谁用过的,当时是用新的红漆刷过。这是我对光诚非常不满意的一点。” 问:“后来还为这件事情说过没有,抱怨过没有?” 答:“当然。我为这个事情也吵过架。” (二人笑)。 问:“那现在。。。” 答:“我还是睡在一个破床上。我们结婚是在2003年,一直到2005年,这个阶段我们主要做的就是维护农村残疾人还有农民权益(的个案)。” 拮据的生活―― 问:“在这个过程中,你们生活上怎么样维持?” 答:“因为我们为残疾人、农民维权所有做这些事情都是免费的。我们和有机构的朋友合作做些项目,有一点点劳务费。” 问:“您自己也种地吗?” 答:“帮着父母种地(陈光诚的父亲前年过世,现在帮母亲种地)。在家里的生活就是靠土地上这些东西。对我来说经济上的困难还是比较大的,毕竟我在我父母那边生活,相比这边宽裕得多。我一下受不了那么拮据的生活。 我就和光诚商量,因为做维权这样的事当地政府还是非常不愿意、非常不高兴的,我有时说‘社会上这麽多问题’,灰心时我会这样说‘我们两个人也做不了、管不了那麽多’。 光诚说,我那句话让他感觉非常失望。他说‘一个人不可能管到所有的事情,但是如果每个人都说,我管不了这样的事,见到每个不公的事情都放弃的话,很难想象社会会是个什么样子’。他说‘你有多大力量,就尽多大力量,去做了,你不后悔,心里踏实’。” 2005年揭露“暴力计生”―― 陈光诚和袁伟静作计划生育中暴力侵权问题的调查是在2005年。袁伟静谈到当地除了暴力强制妇女堕胎之外,还使用暴力强制育龄男女作“结扎”绝育手术。 袁伟静说:“《计划生育》法当中说,可以自由选择的一项是,你如果愿意,就可以去‘结扎’,不愿意你完全可以不用去。‘计生’方面呢,如果强制她(他)‘结扎’,她(他)不去的话,‘计生’方面就会趁着天不亮或者天黑,拉十几个甚至几十个人,强制把家里的妇女或者男的拉走去‘结扎’。 再到后来又有一些更严重的,在我们附近也有,因为要求她去结扎,‘计划生育’方面没有找到她,就把她娘家的父亲拉到‘双堠计生委’去,被用扫地的扫帚打脸。他的女儿知道父亲被打以后,来问我们应该怎么办。后来她父亲挨打过度,也不能够吃饭,就在‘计生委’办公室里晕倒了。他们那边也可能有点害怕,就把他送到他的村子附近路旁边一个沟里,扔在那里,后来被他的儿子找到,拉回了家。 光诚就告诉他们,这样打人是违法的,可以去告他们,光诚就帮助他写了一个诉状,告了他们。 后来,我们又去了临沂更多的地方,作了一些调查。因为很多群众来反映,他们那边的事情更加凶残。我和光诚想办法请北京的朋友来帮助这些人。” 问:“北京的朋友都是法律界的朋友吗?” 答:“是的。光诚在8月11日的时候和北京的朋友在这个地方作调查,可能被当地政府发现了,然后就派人在我们家这儿来看着光诚,限制他出门。但他还是想尽一切办法出去,继续作他的调查。 和北京的律师作了大量调查以后,把调查作了一部分公布。这时候他们才真正害怕了,把我和光诚一起看在家里。” 村民和亲人的理解与支持―― 今年3月11日,陈光诚先生被警方带走以后,村民徐女士说:“陈光诚是一个很热情的人,如果我们有什么事,可以去问问他,村民有什么困难,他可以想办法帮助他们。在‘计划生育’方面我们都是法盲,有什么事情我们就过去问一下他,结果把他也卷进来了。” 我问袁伟静:“你结婚后,父母亲是不是已经接受了光诚?” 答:“我爸爸帮了我很大的忙。这也就是一直到现在我母亲怨我父亲的一个重要原因。特别是我现在遇到了这种情况,我妈妈就觉得是我爸爸把我推到了这个火坑里。” 问:“爸爸现在怎么看这事情呢?” 答:“他是一个比较尊重我的人。虽然我现在遇到了这些困难,我爸爸曾经说过,这些都不是我们的错,光诚进了监狱,也不是光诚的错。我非常感谢我的父亲。” 犹如明眼的光诚―― 问:“您和光诚真正生活在一起作太太的时候,自己真实的体会是怎么样?” 答:“平常光诚虽然看不见,但是很多事情他都让我非常难以想象――他能做得到。 我当时怀孕,去医院作检查,他陪我去,走在路上他会说‘这个地方是一堆石头’,‘这儿是不是有一棵树’,我当时都怀疑他的眼睛是不是真的能够看到,我也偷偷从侧面看他的眼睛。 后来我才了解到,他是通过各种声的反射,知道某地方可能有什么东西。 有时天黑了,我想做一点针线活,我纫针的速度可能还不如光诚。真的,说实在话。” 问:“他用什么纫针?” 答:“他用嘴和手。” 问:“不用纫针器吗?” 答:“不用。他还参加过盲人纫针比赛呢,一分种能穿过多少次针。。。” 问:“很多盲人都可以纫针穿线吗?” 答:“还是不多的。 前天给他整理东西的时候,有很多荣誉证书,演讲比赛、歌唱比赛的荣誉证书。。。起码有十个左右。 家里什么坏了都是他来修,包括洗衣机坏了都是他来修的。” 问:“他怎么修?” 答:“这是许多人非常奇怪的事情。因为很多原理他懂得,他自己找些工具,就开始修,包括他的收音机坏了都是他自己修。他顺序把小小的螺丝等等卸下来,放在固定的地方。这时他不准我动他的东西。 他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修的时候老是用嘴、用舌头去舔那些东西,他可能是通过舔,知道毛病出在哪里。 百分之八十以上他都能修好。 他所做的一些事情给我感觉他是看得见的,根本不觉得我是跟了一个盲人丈夫。” 在北京的胡佳先生说:“我在2001年就认识光诚了。光诚戴着个墨镜,但是我觉得他却目光炯炯。他的墨镜在对着你的时候,脸庞上闪着笑意,你就可以感觉到这个人很灿烂。” *村民和亲人眼中的袁伟静 * 谈到陈光诚,同村村民杜德祥先生说:“他为俺庄里做好事,老百姓没有说他孬的,说他怪好啊,给俺庄上了自来水,俺庄四百来口人都使(用)。” 问:“他太太现在在家里行动自由吗?” 答:“还被看着。” 无论是村民还是家人,谈到袁伟静,都有很多对她的夸奖。 现在在临沂打工的陈光诚的大哥陈光福先生说:“我们这个家庭条件在当地来说是比较差的,弟兄们多嘛,牵扯到一些住房、财产什么的,她都不计较。 另外在孝敬父母方面,特别我妈妈受伤以后更能体现出来。老人这一个月来,吃饭、大小便都在床上,只有伟静在照顾我妈妈,这一点别人恐怕还都很难做到。我妈妈也非常满意,说小袁做得非常不错。” 摔伤后卧病在床,近日已经能渐渐走动的陈光诚的母亲王金香说:“小袁是不孬啊,我不能动弹,哪儿哪儿照顾我都怪好啊。” 陈光诚的侄女,在外地读大学的陈云说:“我感觉和我五婶是最亲的,心里有什么想法我全都跟她说,她来帮助我解决,是特别亲密的那种朋友关系。 她有两个小孩子,家里我奶奶年纪大了,庄稼地里的活,她尽量不让我奶奶干,自己全都担起来了,我感觉她特别伟大,我对她特别崇敬。” 村民杜德江女士说,她自己嫁到这个村子,已经二十年了,谈到袁伟静,村民没有说她不好的。她说:“袁伟静这个人对大人、小孩,不管对什么样的人,说话、办事,人家没有说她孬的。” 杜德江说,现在陈光诚被抓,袁伟静被跟踪,也有村民看到好人没有得好报,就劝袁伟静不要再行好了。 她说:“那回人家老太太都教育她说‘你五嫂,往后在这地方村子里,可不要去光弄些行好的事,你说(现在这样)怎么办?”‘老五家’(陈光诚排行老五,村民称袁伟静‘老五家’)说‘大娘,不管怎么样,俺继续。。。就算是陈光诚被关四年、关十年出来,孩子也长大了,俺照样行好,继续做好事。为农民,俺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不作亏心事,俺不怕鬼叫门’”。 *袁伟静的幸福与不满* 我问袁伟静:和陈光诚结婚,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答:“我做了很多的家务,我还要和他一起做一些事情,但是他好像觉得我做所有一切事情都是应该的。像包括看孩子、做饭。。。那就是我女人应该的。” 问:“那是大男子主义吗?” 答:“对。我觉得他有一些这样的东西,这是我对他有一点不满的,但是对别的方面,自始至终我是非常敬佩他的。” 问:“对您的婚姻生活,总的感觉什么样呢?” 答:“我还是觉得非常幸福。因为如果不跟着光诚的话,我不会有那么多的责任心,根本就不会那么坚强,我不会想到别人。” * 滕彪博士吁请关注被软禁十四个月的袁伟静* 在北京的法学博士滕彪律师一直在关注着陈光诚案、对袁伟静也有一些了解。 滕彪先生说:“我虽然没有见过她,但是我们经常通电话,在陈光诚被软禁,一直到被抓捕、被判刑之后,她表现也非常坚强。 她昨天给我打电话,还说她很担心耿和(被关押近三个月、一直不允许会见律师的北京维权律师高智晟的太太)的情况。她还经常关注其他维权人士和他们的家属,所以我非常非常佩服她。 我也觉得她应该受到更多的关注。到今天,她已经被软禁了有十四个月,接近十五个月了。” “心灵之旅”节目由张敏在美国首都华盛顿采访编辑、主持制作。 收听更多“心灵之旅”节目,阅读更多节目文字稿,请在网页该栏目介绍之下点击“心灵之旅档案库”,或直接用Google搜索“心灵之旅档案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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